民族非物质文化遗产与民族博物馆
                           们发延


    提要:民族博物馆是抢救、搜集、收藏、保护、研究和展示民族文物,弘扬优秀民族文化的场所。它对于保护民族非物质文化遗产起着特殊的作用。本文从民族非物质文化遗产的概念、民族非物质文化遗产的现状和民族博物馆在民族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中的作用等几个方面,阐述了"民族非物质文化遗产与民族博物馆"这一议题。
    Minority's Non-material Culture Heritage and Museums of nationalities
                           MenFayan
    Abstract:Museums of nationalities are not only the places aiming to rescue 、collect、protect、study and display the heritage of nationalities, but also for advocating the outstanding minority culture. They play a special role in protecting the minority's non-material heritage. This essay is concentrated on the theme of "minority's non-material heritage and museums of nationalities" and explained it from the following aspects, the definition and present situation of minority's non-material heritage and the role played by the museums of nationalities in protecting minority's non- material heritage, etc.
    中国是一个统一的多民族国家,各民族人民在缔造祖国的历史进程中,共同创造了光辉灿烂的中华文化。抢救、搜集、收藏、保护、研究和展示民族文物,弘扬优秀民族文化,宣传党的民族政策,进行爱国主义教育和民族团结教育,是民族博物馆的基本任务。因此,在博物馆界对文化遗产议题广泛关注的今天,民族博物馆界也不能等闲视之,而要从自己的业务特点和基本任务出发,加入到这场讨论中,并用文化遗产理念为民族博物馆事业服务。本文拟从民族非物质文化遗产的概念、民族非物质文化遗产的现状和民族博物馆在民族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中的作用等几个方面,阐述"民族非物质文化遗产与民族博物馆"这一议题,以便求教于各位前辈、各位专家学者。
     一、 非物质文化遗产与民族非物质文化遗产
     非物质文化遗产是文化遗产的重要组成部分,是以非物质或通过物化形式表现出来的人类传统文化。2001年5月16日,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第161次会议文件中对非物质文化遗产的定义是:"人们习得的过程,这些过程涉及他们创造的产品,涉及资源、空间,以及与他们的持续发展有关的社会及自然关联因素。这些过程使现存的社会具有继承前代的观念,对其文化特性有重要意义,并对保护文化多样性和人类创造力有重要意义。非物质文化遗产包括口头文化遗产、语言、表演艺术和节庆活动宗教仪轨和社会活动、宇宙观和知识体系、关于自然的信仰和活动。"
     2003年10月17日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第32届大会通过的《保护非物质文化遗产公约》(也译为《保护无形文化遗产公约》)中,发布了非物质文化遗产的最新定义,即非物质文化遗产是指:"被各社区、群体,有时为个人视为其文化遗产的各种实践、呈现、表达、知识和技能,以及与之相关的工具、实物、手工制品和文化空间。各社区、群体为适应他们所处的环境,为应对他们与自然和历史的互动,不断使这种代代相传的非物质文化遗产得到创新,同时也为他们自己提供了一种认同感和历史感,由此促进了文化多样性和人类的创造力。"此《公约》还从概念框架上对此定义作了具体的说明,指出"非物质文化遗产"涉及以下五个方面的内容:(1)口头传统,包括作为非物质文化遗产媒介的语言;(2)表演艺术;(3)社会实践、仪式礼仪、节日庆典;(4)有关自然界和宇宙的知识和实践;(5)传统的手工艺技能。
     从以上的描述不难推断出民族非物质文化遗产的概念和内涵,即:民族非物质文化遗产主要是指各民族的传统习俗活动,它基本属于精神文化范畴。民族非物质文化有许多自己的表现形式,如富有民族特色的音乐、舞蹈、口头文学、传统体育、婚恋习俗、礼仪庆典、民族工艺、生产技能、语言文字、图画符合等,如纳西族大型古典乐曲"白沙细乐"、维吾尔族的集歌、舞、乐为一体的套曲"十二木卡姆"、摩梭人的"阿注婚",以及举世瞩目的三大民族民间说唱史诗:藏族的《格萨尔王传》、蒙古族的《江格尔》、柯尔克孜族的《玛纳斯》等。民族非物质文化遗产历史悠久,丰富多彩,大多是研究民族历史、文化不可多得的珍贵"活化石"。
     民族非物质文化遗产大致分为三种类型:一种是通过人的身体表现出来的文化形式,如民族民间舞蹈、宗教仪式、生产技艺等;另一种是不需要通过人的身体形式表现出来的个体或集体的文化形式,如民族语言文字、口头文学、民间音乐等;再一种是通过物化的形式表现出来的象征和寓意,如民族服饰花纹图案、民族吉祥物、仪式道具等。这种非物质文化的象征物同时具有自然属性和物的寓意两种属性。而往往是物的象征意义高于其形状、尺寸和结构等自然属性。
     民族非物质文化遗产像其他文化遗产一样,除了有丰富的内涵外,还有着许多特点。概括起来主要有如下几种:民族性、地域性、物质性、精神性、时代性、时间性、不可再生性、不可替代性、价值的客观性以及作用的永续性等。
     民族性是指民族非物质文化遗产的所属族别。任何民族非物质文化遗产都有自己的所属民族。它离不开所属民族的生产、生活方式,离不开具体的民族历史和社会环境。地域性是指民族非物质文化遗产处于或来自于什么地理区域。任何民族都有自己的活动区域,都有自己的历史创造,因此,凡是有民族活动的地区,都会有民族非物质文化遗产。不同民族不同地区的民族非物质文化遗产大多有区别,通过它们可以去研究和探索某民族某地区的民族历史和文化。
     民族非物质文化遗产的物质性和精神性指的是民族历史、文化在物的象征和精神生活上的反映,是有形的物化形式和无形的精神文化遗产,是历史、文化"活"的再现,是通过一定仪式和活动表现出来的文化形态。
     民族非物质文化遗产都有一定的时代特点和时间跨度,即带有某个时代的历史特征。任何一项民族非物质文化遗产都有其发生、发展和被淘汰的过程,时代性和时间性显而易见。另外,民族非物质文化遗产与物质文化遗产一样,是历史的产物,是不能再生和不可替代的。消失的民族非物质文化遗产不能重返,也不能用其他遗产或其他方式代替和弥补。所以民族非物质文化遗产的不可再生和不可替代性是非常明显的。
     民族非物质文化遗产种类繁多,内涵丰富,博大精深,是各民族勤劳智慧的结晶,是中华民族的珍贵文化遗产的重要组成部分。其价值是客观存在的,是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而且,随着社会的发展和时代的推移,其价值将会得到越来越大的体现。
     民族非物质文化遗产作用的永续性主要表现在民族非物质文化遗产是认识和研究民族的历史、政治、经济、军事、科学技术、文化艺术、宗教信仰、风俗习惯以及人类社会发展的重要资料,是宣传党的民族政策,弘扬优秀传统文化,振奋民族精神必不可少的财富。通过对民族非物质文化遗产的深入研究,可以加深了解各民族文化演变发展的历史,加深了解中华民族的传统文化和多元一体格局的全貌。其作用还在于能够帮助各民族人民认识本民族的历史、文化和创造力量,提高和增强民族自信心和自豪感,激发各族人民的爱国热情,从而有利于各民族的团结和维护祖国统一,有利于改革开放和现代化事业的发展。民族非物质文化遗产的这种作用是持久的,一贯的,其永续性也是显而易见的。
     二、民族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的历史和现状
     民族非物质文化遗产是各民族的宝贵文化遗产,是中华民族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新中国成立以来,经过几代人的共同努力,民族非物质文化遗产的抢救、保护和整理工作取得了一定成绩,但是从总体而言,仍存在着许多现实的问题。
     1、民族非物质文化遗产得到了初步调查、保护和整理。中国政府在民族文化遗产的调查、整理、研究、保护和发展方面都投入了大量的人力、财力,取得了相当成就。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来,国家设立了许多研究机构,组织力量对民族民间的音乐、戏曲、文学等民族非物质文化遗产进行收集、整理和研究。建国初期,文物、民族等工作部门密切协作,共同开展了大规模的民族非物质文化遗产调查征集活动。如:结合少数民族社会历史调查和民族识别工作,中央派往各民族地区的慰问团、访问团和调查组,收集了大量包括民族非物质文化遗产在内的价值很高的民族文化遗产。仅1949-1966年的17年中,就初步完成了40多个民族的文化遗产的收集和初步整理工作。编写了几千万字的调查报告和资料,为我国社会主义改造和对民族地区实施民主改革及民族区域自治制度的实施,提供了科学的依据和理论政策。
     1979年,国家民委组织重新编写了《中国少数民族》、《中国少数民族简史》、《中国少数民族自治地方概况》、《中国少数民族语言简志》和《中国少数民族社会历史调查资料丛刊》即"民族问题五种丛书"。此外,还对三大史诗即:藏族的《格萨尔王传》、蒙古族的《江格尔》、柯尔克孜族的《玛纳斯》,以及维吾尔族的大型传统音乐经典套曲《十二木卡姆》进行了收集、整理和出版。改革开放以来,中国政府在全国范围内开展了一项浩大的民族民间文艺十大集成的收集、整理、编撰、出版工作,目前已出版165卷,预计将出版300卷。不少地方也都建立了专门的民族博物馆或民俗博物馆。国家于1979年以来还先后评选了四批204名国家级工艺美术大师。一些省、市、自治区地方政府和社会各界也开展了很多工作,抢救、保护和传承当地民族民间文化,出现了很多形式和做法。例如云南的民族村、民族文化传习馆、大研古乐会、贵州的民族文化生态博物馆等等。
     2、民族文化遗产的法律体系基本形成。建国以来我国制定了一系列的文物保护法律、行政法规、地方性法规和行政规章,它们大都有民族文化遗产保护的相关内容,民族文化遗产保护有了一定的法律依据。如:宪法规定"国家保护名胜古迹、珍贵文物和其他重要文化遗产"。1990年,内蒙古自治区人大常委会审议通过的《内蒙古自治区文物保护条例》明确规定:"在自治区境内具有民族特色、历史特点和研究价值的反映北方少数民族的社会制度、生产方式、生活方式、文化艺术、宗教信仰、节日活动等代表性的实物或场所,与少数民族的重大历史事件、革命运动和重要历史人物有关的建筑物和纪念物,有重要价值的少数民族文献资料等,均属民族文物,应予保护";"对目前处于狩猎经济、游牧经济的各少数民族有代表性的实物,要加强搜集、整理和保护"。2000年5月26日云南省第九届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通过的《云南省民族民间传统文化保护条例》,对云南省省内包括民族非物质文化遗产在内的民族民间传统文化的保护作了明确的规定。
     3、民族非物质文化遗产在迅速失传。人类社会飞速发展,民族非物质文化遗产所赖于生存的自然环境和社会环境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不断向前发展着的生产力在改变着人们的生产生活方式,也改变着民族非物质文化遗产的环境,民族非物质文化遗产在快速消失。许多民族的能反映本民族历史文化特点的传统生产技艺,已经被现代化的技术手段代替。如佤族使用的锯木取火、黎族的钻木取火、拉祜族的擦竹取火,景颇族压击骨木取火等各种取火器已经被火柴、打火机等现代化的取火技术所代替。
     许多口头流传的民间文学作品、史诗及传统技艺已经濒临绝迹。如哈尼族能诵唱万行史诗的民间艺人故去了,带走了这个民族曾经灿烂的史诗篇章;赫哲族能说唱古老英雄史诗《伊玛堪》的最后一位传人已经去世;鄂伦春英雄史诗《摩苏昆》的说唱者也只剩下一位;阿昌族的创世史诗《遮帕麻和遮咪麻》是靠阿昌族的经师"活袍"世代传唱而流传下来的,现在随着经师的故去而濒于失传。赫哲族的鱼皮制作工艺、鄂伦春族的狍皮制作工艺、门巴族的木碗制作技术已经消失。黎族流传了600多年的棉纺织技艺、水族传统的银器制作工艺正在消失等。这样的实例不胜枚举。可见,民族非物质文化遗产消失现象是很严重的。
     4、民族非物质文化遗产外流现象严重。许多民族非物质文化遗产集民族历史、文化和工艺于一身,它早就受到国外有关文化机构和商人们的青睐。许多民族非物质文化遗产在新中国成立前就已经流入了西方国家以及日本等地的博物馆、研究所及私人收藏者手中。新中国建立后,特别是改革开放以来,以民族非物质文化遗产为对象的商业活动十分活跃,许多民族地区都出现了专营民族文化遗产买卖的小商贩,大量的珍贵民族文化遗产流入了西方及日本等发达国家。文物贩子深入民族地区,以低价收购,高价向国外贩卖珍贵的民族非物质文化遗产如民族古籍、唐卡、经卷,织、染、绣工艺品等,造成民族非物质文化遗产的大量外流。据了解,最近法国人、德国人和境外的文物商贩坐镇广州,支使内地的文物贩子大量收购从南宋到清朝时期,湖南西南部一带的土家族、苗族古代民俗艺术品,使得大量的民族珍贵民族非物质文化遗产流失国外。
     三、民族博物馆在民族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中的作用
     如前所述,民族博物馆是抢救、搜集、收藏、保护、研究和展示民族文物,弘扬优秀民族文化的文化事业机构。是宣传民族文化遗产的重要窗口,是系统研究展示各民族物质文化和非物质文化遗产的组成部分。它对于保护民族非物质文化遗产起着特殊的作用。
     1、作为民族文化遗产收藏保管、展览宣传和研究利用的场所,各民族博物馆收藏的民族文化遗产,既是物质的,又是精神的,既是物质的文化遗产,也包含着大量非物质文化遗产的因素。
     据不完全统计,我国各级民族博物馆或民族文化村等收藏有各民族文物数十万件(套),仅国家民委系统的民族博物馆就收藏有近10万件的民族文物。这些民族文物内容涉及全国各地各民族的生产工具、生活用品、宗教用品、工艺美术、礼器乐器、钱币印玺、文书封诰、服装服饰、文字古籍等等,作为一种文化遗产,这些民族文物产生流行于不同的历史时期,是各民族不同时代社会生产、社会制度、社会生活的直观反映。它既是物质的,又是精神的,既是物质的文化遗产,也包含着大量非物质文化遗产的因素。此外,还收藏有大量的直接反映各民族语言文字、文学艺术、节日庆典、婚姻家庭、宗教仪式等非物质文化遗产的录音、录相、照片和文字描述资料等。随着文化遗产保护范围的扩大,非物质文化遗产理念的不断深入,民族博物馆非物质文化遗产的收藏作用会越来越突出。
     2、民族博物馆是抢救和保护民族非物质文化遗产的重要机构。
     抢救和保护民族文化遗产是民族博物馆的重要职责之一,各级博物馆始终坚持"保护为主,抢救第一"的方针,对民族文化遗产进行抢救性调查和搜集,取得了一些成绩,然而,民族社会在不断向前发展,工业化、城市化程度越来越高,民族地区的改革开放进一步深化。另外,我国已正式加入世界贸易组织,并正在实施西部大开发战略,加上对民族文化遗产没有一个统一界定标准。因此,民族文化遗产的抢救、搜集、保护工作又一次面临着新情况、新问题,许多民族文化遗产,尤其是民族非物质文化遗产,已经濒于消失。如许多民族的语言在现代文明的冲击下,其特色优势正逐步消亡,许多无文字的民族,其文化精髓需口传心记来完成。随着语言文化习俗的丧失,其文化特点也随之消失。一个民间老艺人的去世,相当于埋葬了一座非物质文化遗产博物馆。因此,民族博物馆人的高度责任感、神圣的使命感、强烈的紧迫感,将抢救与保护文化遗产的工作放在突出位置。相当专业人员上高原、下海岛、走戈壁、进草原、钻森林、串山寨。用有限的资金开展对各民族的物质文化遗产和非物质文化遗产进行调查、搜集、记录和拍摄,从而抢救保护了一大批民族非物质文化遗产。其保护作用显而易见。
     3、民族博物馆是宣传民族非物质文化遗产的重要阵地。
     博物馆具备宣传教育的职能。抢救和保护民族非物质文化遗产的目的是为了研究、开发和利用。民族博物馆通过其宣传教育的职能,对民族非物质文化遗产进行广泛深入的宣传,使广大群众加深对民族非物质文化遗产的了解,从而,增加对保护非物质文化遗产的重要性和紧迫性的认识。目前,许多人,包括一些民族工作和民族文化工作的管理者和研究人员,对文化遗产,特别是非物质文化遗产还缺乏了解,对其价值的认识还不够深刻。许多公众对民族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重要性和紧迫性的认识也只能说是处于起步阶段。所以,民族博物馆要充分利用其宣传教育的职能,加强对民族非物质文化遗产的保护宣传,唤醒全民族、全社会对民族非物质文化遗产的保护意识,要使大家,特别是那些拥有遗产的民族地区和民族人士,使他们认识民族非物质文化遗产的价值,达到自觉地去保护它的目的。同时,民族博物馆还通过展示、出版研究成果,制作录音、录像片等多种宣传手段,把民族非物质文化遗产充分挖掘、整理出来。通过广泛的宣传和传播,为让更多的人了解民族非物质文化遗产做贡献。
     4、民族博物馆是从事民族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的人才的摇篮。
     拥有一批从事民族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的人才队伍是充分发挥民族博物馆对民族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作用的重要因素,在这方面民族博物馆具有得天独厚的优势,这为民族非物质文化遗产的抢救和保护提供了便利,与其他文化机构相比较,民族博物馆汇集了一大批具有民族学、文物学、博物馆学、历史学、考古学、民俗学、社会学、美学等相关学科知识和工作经验的专业人员,他们中,有的本身就是某个民族的专家学者,他们熟悉本民族的语言,会使用本民族的文字,了解本民族的文化和生态环境,加之又有训练有素的田野调查、征集工作经验,容易与掌握民族非物质文化遗产的民族人士沟通,保证了他们能够具有开展这项工作所必须的思想和理论素养,并懂得如何使用最先进的方法和技能来完成这项工作。随着民族非物质文化遗产理念在民族博物馆的逐步深入和对其保护机制的逐步完善,民族博物馆的人才优势在对民族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中的作用将更加突出。

     (本文原载于《亚洲博物馆馆长和人类学家论坛文集》,云南教育出版社2007年8月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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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馆藏民族文物界定、分类、定级》课题工作的意见……………………………李铁柱
·民族非物质文化遗产与民族博物馆
……………………………………………们发延
·民族文物界定三议……………………雍继荣
·中国少数民族节日的美学特征………段  梅
·方形官印,统一多民族国家的历史见证
……………………………………………秦晋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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